现在,它tɑ、蛇she声韵调没有一点相同:中古“它”在歌韵,讬何切thɑ;“蛇”在麻三韵,食遮切zjia,语音差别也还不小。到上古高本汉拟音*t‘a、*dj‘ia,李方桂拟音*thar、*djar,仿佛归于清浊变化,才相近了些。依郑张拟音,它*lhaal,蛇* hljaal(注意汉代变*thaai、浊* hjaai),才揭开它们有共同词根lal(“委蛇”的“蛇”读此音,汉代l声母变舌面边音,向jai发展,中古才入支韵弋支切)。

依照此lal词根,它与南岛印尼语ular、台湾耶眉语vulaj更接近(南岛词根在末音节),与黎语lha、za,越南京语rǎn也不远。藏语sbrul,缅语mrwei,怒苏 rui、毛难语zuui、水语hui,则元音都变合口,反而出现了某种变化方向的距离(可能起于b、m、v这类唇化前冠的影响,参错那门巴bree尚读开口,嘉戎同)。

至于许伟切的“虫”,后又加兀声转注写“虺”,原读*hŋul’,此即壮傣语的ŋu,白语塞化变khv(3)。

生肖起源于北方民族的传说也有根据。喀喇汗王朝的《突厥语大词典》“虎年”bars条记了他们的传说:一位可汗决定为纪年取名,下令赶动物过伊丽河,“其中有十二种泅水过了河,于是便用这十二种动物的名字当作十二个年的名称”。其过河的先后顺序就是: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鳄鱼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。作者还说他们是在回历466年(公历1074年,宋神宗熙宁七年)正月编这部辞书的,时间正是“蛇年 yilan-yilj”(按蛇年合当是公元1077年,熙宁十年,应为丁巳才是)。有趣的是“蛇”和“年”同用了yil根。虽然,突厥语中蛇yilan的lan跟汉语的lal也像,由于难断它是否为词根,我们暂时未把它纳入比较。

原文于2013年2月10日18:24发表在新浪博客上,后收入《胭脂与焉支:郑张尚芳博客选》,上海教育出版社,2019年,第217—219页。

祝愿大家新的一年为梦想成真而努力!

——郑张尚芳《说“梦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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